從前人們望著遼遠的海,
便說上帝。

妒忌

严重OOC预警。













这是懒散而毫无希望的故事。
邕圣祐想起,小时候动画里的花仙里,电视里那粉色舞裙的女孩说着拗口的魔咒,快乐是她裙下飘扬的彩色魔法,欢声笑语。
他是向往自己有魔法的,却也无能为力自我的平庸。
少年时代,他并不是叛逆的,骨子里却藏在向往攀岩的冒险血肉,但她不会显露出自己的野心,那爬上金字塔尖的欲望。
于是,到后来和姜丹尼尔算得上慌乱校园的恋爱,也只不过是为了夺得注目而已。
后来,进入娱乐圈也是理所当然的想法,他不甘于埋没在浩浩人群中,万众瞩目是他的愿望,也是他的命运。
邕圣祐知道自己是不折不扣的坏人,为了目的不惜一切,踩在他人肩膀上只为看得更远。
但,他有什么办法呢,生性如此,他没有杀人放火,法律尚未制裁,他便能立足。

十年前。
邕圣祐坐在广场后排,在人群喧闹中,眯着眼打量台上舞蹈的少年。
他是无比耀眼的。宛如天使雕刻精致的脸庞,在灯光下光怪陆离,黑曜石般的瞳孔轻飘飘聚焦在后方垂落的夕阳上。
他微扬起头,汗滴顺在修长的脖颈流向温热的胸膛,喉结滚动,一切是禁欲的色彩。
面色是淡漠的,眼神像西洋的冰川,未化散。他是不笑的,却没有让他的舞蹈而缺失力度和美丽,恰到好处的动作,像优雅的贵族。一颦一笑都牵动女生的尖叫,他理所当然是人群的焦点。
邕圣祐兀自笑起来,他也会成为如此的人,只不过他需要选择一条捷径。

邕圣祐找到姜丹尼尔时,他身穿黑色的卫衣,戴着耳机,靠在站牌上等公交,路灯为他投下的阴影都是完美的。
他走到他身旁,他没有抬头。
“姜丹尼尔,”邕圣祐温柔自己的声线,侧过头,明亮而晶莹的眼眸看着他,“你舞跳得很好。”
姜丹尼尔依旧低垂着头,显得有些疲惫,他礼貌而冷淡回答:“嗯。”
邕圣祐自不会去与本就生性淡漠的人过急的套近乎,他善于循序渐进,一步一步吞噬他的猎物。
他笑了一下,也没有回话。
路灯忽明忽暗,终究是灭了。马路对岸是繁华而喧嚣的夜晚,车站却萧条得只剩风声。
姜丹尼尔是真的很累,他闭着眼假寐,任风裹挟自己,站牌硌着他瘦削的背。
邕圣祐好奇他所听是如何的音乐,跟他不属于一个世界的歌声。他靠近,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轻手摘掉他左边的耳机为自己戴上。
Only love。
邕圣祐辨认出这首老歌,男人绵长而深情的声线如柔软的棉花包裹他。张学友曾翻唱这首歌,他想起,当阳光升起之时,暖得发烫的爱意。
在晚间,他有了流泪的冲动。于是她摘掉耳机,重新为姜丹尼尔戴上。
他以为姜丹尼尔没有发现。
可在他手触碰他耳垂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他看见邕圣祐柔软的黑发,和双眼。在黑夜里,他的瞳仁唯倒映着城市的灯红酒绿,像是醉人的葡萄酒,沉醉于光彩和芬芳。
他听着音乐,是没有过多感情的,即使后来眼眶湿润了,面色的悲恸如一闪而过的流星。他的睫毛颤动,刚刚虚伪夸赞的面色化为平静,剩下他血淋淋的真实。
姜丹尼尔重新合上眼。
男孩为他戴上耳机。
末班车来了,幸运的是,他们所坐的车是同一班。车上人不多。
靠窗坐着的男孩却引人注目,他抱着一把吉他,见到姜丹尼尔,他双眼微亮,愉快的打招呼:“嘿,丹尼尔。”
姜丹尼尔也只是点点头,他没有坐在她身边的空位子,只是径直坐在最后一排,把窗子开得最大。
随着他上了车,邕圣祐却坐在前排。他没有开窗,头抵在玻璃,在车的颠婆下,不轻不重的撞着。
他任由嫉妒弥漫他全身,侵蚀他的良知与纯洁。他认识那位男孩,那位在电视上出现过无数次的天才吉他手。
在他的身份下,他不会认识如此出色的朋友,连见面也是奢求。而姜丹尼尔却能与男孩熟悉得打招呼,明明比自己小一岁,却早已跳出学院的囚牢,去往真正的世界,他是天之骄子,是梦,是企盼。
他妄图跻身迈入他们的社会,却连入口也不曾寻到,他清楚自己渴望的庸俗而现实——钱和名气。
他想要的是远比那位男孩出色的人生,这是欲望,吞噬他所有的思想,头破血流也只为未来的辉煌。
姜丹尼尔扫过车厢,他注意到邕圣祐。
邕圣祐侧着头,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高楼。眼里满是欲望的痕迹,而非梦想的纯真,以及势在必得的野心。

姜丹尼尔早几站下车,邕圣祐垂下眼看着车下的他。
车尚未发动,他向前走着。
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晰,男孩黑色的双眸理所当然的淡漠,像湖泊中高傲的天鹅。
他率先错开目光,兀自向前走着,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车开动了。尾气和他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

再见姜丹尼尔是一周后的时候,那时候是临近运动会,免不了学生练习的身影。
邕圣祐体育不好,没有报项目,后勤工作不过是整理参赛名单,很简单。
他路过操场,看见了他。他站在跑道边,穿着深蓝色的运动服,黑发因汗水黏在耳后,毛巾懒散搭在肩上。
他撑着膝盖,喘着气。
想了想,没有走过去。姜丹尼尔身边已经围了几个递水的女生,他只会显得多余。
这是很真切的体会到他的不切实际,他的幻想像泡沫五彩斑斓。
街上,他逗留在几家CD店里。他又见姜丹尼尔。
他已经褪下运动服,穿着白衬衫低头挑选着CD,手指磨挲MJ的专辑。
邕圣祐走过去,停在他身边:“专辑很久以前了。”
姜丹尼尔抬眼看向他,半晌才回答:“收藏而已。”
“没有收藏意义,”否决了他的观点,“卡碟原声带更值得。”
店里放着Paul的是Sound of Silence,咖啡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猫小声的叫着,甜腻如顽疾生长。
“是吗?”他收回目光,轻轻拿起专辑,语调微微上扬。
“我知道一家原声带的老店,”邕圣祐温和的弯着眼睛笑,“你愿意一起去吗?”
“周末。”姜丹尼尔不咸不淡的,像是拒绝。他放回专辑,径直绕开他,走出了店门。
邕圣祐没有跟上他,却买下那张MJ的专辑。一直没有打开,最后搬家的时候,一同留给了他。

是运动会。
阳光是上帝的垂怜,在庇荫下,也随处可见的灰尘和花的盛开。
坐在椅子上,身旁女生的呐喊声几乎刺破了耳膜,邕圣祐懒散的趴着栏杆,听着私藏的歌单。
他喜爱孤独,却也厌恶孤独。
他时常会合群的逃课去上网,或者染发,一切都是他并不在意,他所在意的是所呈现的外在,和他的虚荣心。
尖叫声没过他,邕圣祐从栏杆的缝隙看出去,姜丹尼尔上场了。
是800米的比赛,他的起和终恰好在邕圣祐班级对着的跑道。
他穿着白T和黑色的短裤,活动着脚踝。
他是四号,是外圈。
邕圣祐知道姜丹尼尔会赢,就像他知道他也会赢一般,这是自信,而非好高骛远。
枪响了,在一排参赛者,身材高挑的他很引人注目,他是跑步的样子,与常人无异。白T贴合着他的胸膛,可以见到腹肌的轮廓。
黑发遮住了他墨黑色的双眼,汗滴在他的鼻尖被阳光映得晶莹。他不是第一,与前一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圈了,他跑过时,是感觉一阵风,和阳光的味道。
有时候,邕圣祐总想着命运是千篇一律的。
第一名逐渐体力不支,慢了下来。在女生的尖叫声中,姜丹尼尔理所当然的反超。
他跑过四季春秋,路过献媚的人们,终于遇见终点。他踩过白线,缓冲慢下来,腿酸疼,喉咙像贯穿了黄沙般干涩。
眼前是虚无的,恍惚中姜丹尼尔踉跄了。人群一拥而上,他们递给他冰镇的水,祝贺,和关怀。他什么也听不见,却只想坐在地上休息。
他的疲惫在别人眼里收录成冷酷。
恍然看见邕圣祐,他只身坐在喧嚣的人群,淡漠的望向他。
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男孩褪下那颇为无趣的表情,是扬起的嘴角,弯成月牙的双眼,恰到好处,他伸出手比赞的手势。
阳光即将消散,淡淡的透过叶的缝隙,照在邕苍白的脸上,如染金光,勾勒他每一缕低垂的秀发。男孩美好而心动的笑颜,褐色的眼底像梵高的夜空那般斑斓,却又如初雪般洁净。困倦为他眼角镀下黑眼圈,疲惫而不知归处。
这是曼妙绝伦的水彩画。
姜丹尼尔想,或许钟情是无法躲开的命运,迫使他沉沦,而溺水。
这是华章的悲剧。
冷漠而芳香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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