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人們望著遼遠的海,
便說上帝。

【授转】摆渡人(半AU/HE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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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Voldemort伸展了下Harry的躯体,缓慢地说到,“不得不说,不愧是救世主。我现在能感受到他的魔力,十分的强大。唯一不足的是——”Voldemort翻了翻Harry身上的口袋,“啊断掉的魔杖”他举着Harry的两节魔杖,看样子在细细端详着,“冬青木带着凤凰的羽毛做的杖芯。可惜。太可惜了。”他轻轻抚摸着魔杖,叹息到。

Draco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但同时也飞快地思考着。他的魔力本身并不能和Voldemort匹敌,再加上魔力限制,施展太强大的魔法也会使他耗尽所有的力气。一击致命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但这样,绝对也会伤到Harry…

“怎么办呢”Voldemort自顾自地念叨着,沿着架子慢慢地走着,他的手一个个抚过架子上的物品,“小Malfoy,你来帮我找找?”

“我认为我没有这个义务”Draco冷冷地答道。有什么咒语能够踢除魂片??Draco只知道有一处的清泉可以做到消除外来的魂片,但那个地方十分难觅,再说,他在Voldemort的眼皮底下,难以逃跑。

“我知道你很有个性,但是你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小Malfoy”Voldemort停了下来,转身看着Draco,他的眼中充满着愤怒——对背叛的愤怒,“先不说你在此帮助这个Potter。在大战中不顾一切地奔向救世主的拥抱,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Voldemort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前慢慢地走着。看着Voldemort抚摸着这一个个黑魔法物品,Draco忽然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但是也想起,也许这些黑魔法物品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他在后边也慢慢地往前走着,仔细看着架子上的东西。

“后来,我忽然想起来,你的父亲似乎在很早以前跟我提到你对救世主有种特别的情感。我一直以为那是厌恶,毕竟你总是对Potter恶语相向,这是种很好的情感小Malfoy。可是你对救世主的情感并不是这样的。”

Draco感觉自己的脑袋忽然一阵疼痛,一些散随的片段闪过脑海。列车上他朝着一个男孩伸出了双手…飞起的纸鹤…亲吻黑色的长袍…

“爱啊,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并不是种好东西。”Voldemort停下了脚步,背对着Draco,手中在摆弄着什么,发出了一阵白光。等白光渐渐地消失,Voldemort转身,手中握着一支完整的魔杖。“它会置你于死地。我希望你好好地学习这一课。阿瓦达索命!”

Draco往后跳了几步,挥了挥手,架子上的物品掉落下来,咒语击在上面冒出滚滚黑烟,还有骇人的尖叫声。Draco往回跑,穿过架子见的缝隙到另一条走道,他抽出自己的魔杖,隔着架子向Voldemort甩着咒语。

Voldemort低吼着,“除了爱,我更不能接受的是背叛!”他追上Draco,向着他施着毒咒。

Draco边跑边将架子上的东西往后扔。咒语若是击中这些带着黑魔法的东西也许能拖住那个疯了的男人几秒。但这总是有限的,Draco灵巧地多过几个咒语后,一道光擦过他的手臂。瞬间,他的左臂膀像被火烤的一般刺痛,留下一道伤痕,不住地流着血。

不能杀死他,不能杀死Harry…没有清泉可以逼走魂片…树峰的牙、倒挂镜、死神的戒指…这都啥玩意儿?!Draco往前跑着。再绕过一个空隙。这个Voldemort只是个魂片,而Harry的灵魂也还在他的躯体之中。只要让Harry能够控制住他该死的叛逆小魂片,那就算成功了。

“Harry!控制住他!他只是个魂片!”Draco往后甩了个统统石化,但很显然没有击中。

除你武器!

Voldemort甩掉飞来的咒语,向前又扔了几个死咒。“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小子?!还不领悟?”

“Harry Potter!你个大傻逼!你看你救了这么多人,你现在居然被黑魔王控制住要去杀人了!你开心吗?!你个打败了Voldemort的人居然敌不过一个魂片?!”

“你以为你能成功吗?”Voldemort狂笑了起来,“没有爱,没有背叛。可是你两个都没做到。”

“Harry!”

“没有人能打败Voldemort!没有人!”

Draco把刚才变出的照明小球收了起来。屋内又变得一片漆黑,捕捉不到一丝光线。睁着眼闭着眼已经毫无差别,不知随时到来的恶咒来于何处,足以令人恐惧万分。但在此时,黑暗也是个很好的掩护。

“愚蠢的小孩子”Draco听到Voldemort恼怒地低吼了一声,随机便是一片寂静,就连一丝脚步声也没有。Draco小心翼翼地继续走着,手中紧握着魔杖。他只得在心中摸摸祈祷:

Harry…Harry…控制住自己,控制住魂片…Harry我求你了…

忽然一道光迅速地飞来,Draco猛的飞起又狠狠摔倒在地。击中咒语的部位被狠狠地撕开,血液滚滚涌出。Voldemort举着发着光的魔杖,出现在黑暗之中。“你还真难杀死啊是不是,小白貂?那我就不杀死你了,我们玩点好玩的”Voldemort渐渐逼近他,“我让你生不如死。这样更有意思。”他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钻心——”Voldemort忽然止住了,高举着魔杖,站在瘫倒在地上的Draco前,仿佛是固定住了。

Draco喘着气,忽然笑了起来,“Scared,Potter?”

Harry觉得自己迷迷糊糊清醒了过来,被困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面。他听见了Draco的声音,但是仍迷迷糊糊着,无法睁开双眼,无法动弹。但Draco的话忽然让他眼前闪过几年前和Draco被草包教授叫起来决斗的往事。那个傲慢的少年举着魔杖,挑了挑眉对他挑衅道“Scared,Potter?”他猛地睁开双眼,房间的门被打开…

眼前的人抽搐了几下,眼里的猩红渐渐淡去,又重回了熟悉的祖母绿,“You wish”

“Harry!”Draco看着眼前的人闭上了双眼倒了下去,“Harry…”Draco缓慢移动着自己的身躯,爬到Harry的旁边,他躺在Harry的旁边,静静地看着昏过去的男孩。谢天谢地,他的男孩终于又回来了。Draco的一只手圈住Harry的脑袋,另一只手手轻轻抚着Harry乱糟糟的头发,禁不住轻轻笑了起来。给自己和Harry都来了几打止血咒之后,Draco也渐渐地昏迷了过去。

Chapter8

阳光,蓝天,树林,还有…坐在树杈上的Draco。

Harry坐了起来,身上又是盖着Draco的外套。他看看周围,印象中他夺回自己的躯体后,就晕倒在了木屋里,而现在,他呆在了木屋外的草地上。他皱了皱眉,摸了下额头上的伤疤,那儿还隐隐有些刺痛。

Draco从树上跳下来,淡淡地说道“你醒了”。说得十分轻松,仿佛刚在木屋里命悬一线的不是他一样。他走到Harry跟前,将他的魔杖递给他。“Voldemort把它修好了。”

Harry接过魔杖,在空中随意挥了几下,重新握上自己的魔杖,熟悉而安心的感觉令Harry长舒了口气。“嗯…谢谢你,Draco”

“行了。要赶路。魂片还在你脑袋里,要赶紧清掉。”冰冷的口气,没有关心,没有埋怨甚至没有他惯常的嘲讽,他只是淡淡地说着,转身上路。

Harry觉得Draco有些奇怪,冷漠得不像前几天的他,甚至连自己的外套都不要,但他决定路上的时候再好好问问他。他站起身,把Draco的外套拍了拍,好好叠好,搭在手上,往Draco离开的方向赶去。

“Draco…”Harry又一次试探性地叫了声旁边的人。这已经是第五次Harry叫他了,而Draco理都没理他。今天的Draco绝对不对头。前几天Draco就算也是一样总是摆着一副嘲讽和不耐烦的脸,但他一叫Draco绝对会问他怎么回事。

Draco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一手指着Harry大吼道“救世主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厉害了?!在这种地方也敢自己乱走,还只是因为一个梦!我没拦住你真是我的错。但是我觉得我也拦不住你是不是?救世主就是这么清高。你下次要是再敢乱来信不信我宰了你?!你想寻死不要带上我谢谢!”

Draco仍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而Harry显然是被吓得愣住了一下。对,这种错误他已经犯了第二次了,上一次牺牲的是天狼星;这一次差点把自己和Draco一起都赔了进去。Harry重重地叹了口气,“抱歉Draco,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Draco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但是我们不是已经死了吗,再死还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伟大的救世主”Draco冷哼一声,“死了你就会到下面去。”

“下面?”

“对。摄魂怪袭击你的时候也会拼命想要把你往下面带。你到下面去,就有你好受的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可怕生物饥肠辘辘地等着你,特别是你的魔力十分强大,简直就是大餐。关键还是你已经死过了,它们享用着你,而你又重新变得完美无缺,它们又可以继续享用。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是不是想要迫不及待地到下面玩一玩”

“嗯…Draco,你死了之后就来这里了吗”

“大概吧,我只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事。”

“以前的事——我指的是生前,你活着的事一点都不记得?”

Draco忽然想起在木屋和Voldemort对峙的时候脑海突然浮现的零碎的画面。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感到些许迷茫。“不记得一点都不记得”Draco烦躁极了,那些画面现在忽然又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重演,“你就不能闭上你的嘴消停一下吗?!”

好吧,Draco显然还在气头上。Harry乖乖地把嘴闭上。

Draco领着他来到了一个洞穴的入口。洞口非常巨大,高得足以让海格在这里随意活动筋骨。但里面是一片漆黑。

“从这里面穿过去就能看到净魂泉。这个冬雪,你要是还敢乱走你就别想着能够出来了。”Draco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前进到黑暗之中。

“荧光闪烁”Harry点亮了魔杖。Draco忽然觉得自己刚边走边摸着墙以确保方向的样子蠢透了。不爽地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到现在他们已经过了有四五个分岔路口,每个分岔都有四个方向的洞口。倘若走错了方向,真的是会迷路在这儿。

“好了这是最后一个岔口了,转过去就到了”

Harry忽然头疼了起来,脑海中有一千万个声音告诉他不应该往Draco的方向走过去,声音不断环绕着他的大脑。他看到眼前站着那个面如蛇脸光着脑袋的男人。Harry努力克制着自己,但这次的头疼得令他想要尖叫。魔杖从他的手中掉落了下去。他紧紧咬住嘴唇,手指弓起抓着自己的腿,似乎这样能分担一下他的头疼。他看着Draco在另一个入口看着他,他要追上去,但身体却想是不受他控制一样,往着反方向走去。

Draco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一手狠狠掐住Harry的肩膀,捡起Harry掉在地上的魔杖,拉着他往原本的方向走去。到了出口,Draco几乎是把他甩出去。虽然脑袋已经没有那么疼痛但Harry还是在草地上踉跄了几下,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想必外面无穷的荒野,这里宛如一片仙境。眼前的树木个个粗壮高大,苍葱茂密,想必已是在这里生存了多年。透过树叶的缝隙,几束阳光照耀下来。不时能听见鸟儿的叫声,回荡在这里。地上地青草茁壮得能没过他的脚踝。更博眼球的便是眼前的这股清泉,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闪闪的光芒。

在这里所有生物的力量、魔力都比外界高上好几倍。看起来像个仙境,危机四伏。好了赶紧办正事。”Draco蹲在泉水的旁边,“喂救世主!你能不能变个杯子出来”

Harry四下看了看,找到了块大石头。好在他变形课的成绩还不错。

Draco用石头变成的杯子舀了杯泉水,递给Harry。“一口气灌下去。”

灌下一杯泉水,听起来真的是简单无比。但是当泉水触碰到他的喉咙就感觉像是一串小银针穿过他的喉咙,再往下去,肚子一片火热,像在翻滚,有什么东西似乎想要冲出但总是走到一半又打道回府。Harry一手颤抖着拿着被子,一手捂着肚子,背微微弯曲着,看样子十分痛苦。

“至少还要再来一杯,Harry。坚持住。”Draco接下Harry手中的杯子,又去舀了一杯,“再把这杯喝下去。”Draco一手抚着Harry的背,令一手拿着杯子喂着Harry。

“Draco…”Harry感觉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陌生和沙哑,他的腿已经要失去了力量,要不是Draco架着他,他绝对会倒下。

“嗯嗯我在。赶紧喝下去。喝完就没事了。我在。”

Harry感觉头皮发麻,像有一群蚂蚁在脑袋上走着。眼前开始天旋地转。胃里不断想要涌出的东西更加剧烈。有一股滚烫的东西,从他胃里往上,划过喉咙,从他口中冲了出去。

一股黑烟带着咆哮,冲了出来,在空气中凝结在了一团,化作一颗黑色的石头,掉落了下来,Draco顺手接住。

魂片完全地消除了。

Harry虚弱地从Draco手臂中瘫软地滑下去,躺在了草坪上。

Draco把黑色的石头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跪坐在草地上,把Harry的一半躯体放在自己的腿上,他的一手夹着Harry的头部。借助一些他的魔力,再加上这里的环境,应该只要十来分钟他就可以恢复过来,一个活生生的救世主又可以在他面前活蹦乱跳。

但是当他发觉泉水开始结冰,树木的叶子不再随风发出沙沙的响声。他意识到这个地方不能再带下去。

摄魂怪。

他站起身,拖着Harry的躯体到了来时的洞口。摄魂怪已经漂浮在他们的眼前。Draco把Harry的躯体拉进洞穴里后,他对着洞穴上方的石块来了个四分五裂。

碎石瞬间掉落下来。堵住了入口。洞穴又变得一片漆黑。Draco 又一次变出了他的发光小球。

摄魂怪都出来了,那只能说明该死的已经要晚上了。这石洞绝对不是个安全屋,说不定还会是某个黑暗生物的洞穴。再不走就等死吧。

但是有这么一个虚弱的救世主。

Draco微微思考了一下,把救世主扛了起来,往来时的方向赶去。

但到了洞口,一切都在告诉他已经太晚了。

成群的摄魂怪围在了洞口周围。只要它们愿意,马上就可以前来享用美食。

Chapter 9

 “Well,看来今天是要和救世主双亡了”Draco自嘲地轻笑一声。把扛在肩上的Harry放下来。

Harry靠着Draco勉勉强强站起身子,“你要是敢在今天让我死了,我变成鬼跟你没完。”Harry到现在还是十分的虚弱。要不是Draco一手环过他的后背,架着他,他绝对没法站稳。

他和Draco交换了个眼神,同时抽出自己的魔杖,“呼神护卫!”两只银色的牡鹿一同奔出。摄魂怪在牡鹿的威胁下不断后退后退,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吼叫。但仍有不要命的摄魂怪拼命往前冲着,企图得到已经送到嘴边的猎物。最终只是被牡鹿反吸食下去,守护神变得更加强大。

说真的,在召唤守护神的那一刻,Harry所想的并不是自己的父母。虽然说,他知道他们一直都在,他们给予的爱是十分强大。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战争麻木的洗礼,他能感受到他们,但他们离自己的生活越来越远,但他的心中有一块地方专门留给他们。父母于他并不遥远,但也不够亲密。

 他想到了Draco。

 在施展守护神咒的时候。他想起每天早上起来,Draco总会陈述一句“你醒了”而自己则会答应到“Draco我们走吧”;他想起Draco走在自己的旁边,像是他的罗盘,给他指引方向,领着自己前往安全屋;想起Draco为他驱逐摄魂怪的攻击……算不上是非常愉快的回忆,但是,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令他在如此虚弱的条件下,完美地召唤守护神——放在以前,纵使他的魔力强大,这也是不可能完成的。是什么如此强大…Harry看着驱逐着摄魂怪的两只牡鹿,他隐隐察觉到了答案,但是还是有这些许迷茫、困惑与害怕。

“走吧Harry,你想要烂在这里还是去找个安全屋歇歇?”Draco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对,Draco什么时候有的魔杖,还能召唤守护神了?

“嗯嗯走吧”

Draco紧紧抓着他,跟着两只守护神往前走着。摄魂怪的嚎叫更加热烈,充斥着无限的愤怒和渴望,似乎是对一场不公平判决的控诉。Draco把Harry抓的,或者说搂的更紧了,他不禁微微抬高了自己的下巴,摆出了一副傲慢和炫耀的神色。

他们很快就安全地抵达了新的安全屋。一路上Harry渐渐恢复,已经能够独自好好地走路了。

“好了Draco。你什么时候有的魔杖又什么时候能够召唤出完整的守护神了?”Harry斜靠在墙边,双手交叠着,开始质问眼前的人,“上次你伤的很厉害的样子,我都忘记问你了”

“魔杖?”Draco拿起自己的魔杖看似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后放回衣服内衬的口袋里,“魔杖一直都有,只是不让用而已。这是摆渡人的规矩。”

“那你…也已经用了不少次了对吧…”

“hmm,我想是的吧”Draco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打破规矩的惩罚不是Harry能想象得到的,他已经进入了倒计时,送完Harry最多再送两三个人,他就可以被拖到下面去了。如果在接下来的日子还再使用的话,他的死期就会加速到来。“啊,至于守护神——”Draco决定先提前逃避了Harry接下来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也不好解释,他觉得自己也无法解释。第一次完美地召唤出守护神的时候,他满脑子都在想着他要救下Harry,伴随着不断回忆那几天和Harry一起度过的日子,一只银色的牡鹿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难道只有伟大的救世主可以有自己快乐的回忆,我就不能有自己的快乐的小秘密?”

Harry大概是想到了他和他小女友的往事吧。他在Harry的记忆中看见了。他和那个韦斯莱家的小女儿的第一次接吻,在大战来临时的拥吻…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到这些东西让他觉得恶心。

“你的守护神一直是那个鹿吗”Draco问到。当看到Harry的守护神和自己的一样时,Draco可以说完完全全被吓到了。

“嗯对。一直都是牡鹿,和我父亲一样。”好了,刚刚那句话应该纠正一下。是自己的守护神和Harry的一样。毕竟自己是个没有前世记忆的摆渡人,所有的记忆,只是和一个个死去的灵魂走过的几天。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因为恐惧而颤抖。他知道自己已经出界了。从上次,他要求Harry叫他Draco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出界太多了。

“我们…还有多久到达终点”Harry在屋内四处晃悠着。

“一天…两天吧”Draco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空白的墙壁。他必须,送完Harry到达终点,无论他想不想要。况且,留在这里Harry只会更危险。没有回头路。Harry不可能再回来,不可能再见到他。但是,他必须完成,这是他的职责。

“那你呢?”

“什么?”

“我走了你做什么?”

“等待下一个死者。读取他或者她的记忆,变成让他安心或者有足够吸引力的样子,带他走完这一路。然后又是下一个。”

“嗯”Harry轻轻答应一声,接着一阵沉默在屋内蔓延开来。

Harry发现了一个细小的柜子,宽度大概只有他的半截魔杖那么长,柜子里的东西被黑步遮盖着。甩了几个检测的魔咒上去,确认无碍后,Harry用劲,把它拽了出来。

“救世主就是克制不住好奇宝宝的本能,是不是?”Draco走了过来。

Harry掀开盖在上面的黑布。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的顶部篆着一行字符。厄里斯 斯特拉 厄赫鲁 阿伊特乌比 卡弗鲁 阿伊特昂 沃赫斯。

厄里斯魔镜。

Harry和Draco在魔镜前安静地站了几秒,却像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我…什么也没到,只是我和你,还有屋里这些东西。就是普通的镜子能看到的。”Harry疑惑地看向Draco,毕竟这儿Draco比他熟悉。

“我也什么都没看到”Draco转身,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说不定它坏了。或者本来就是个普通的镜子,有人调皮地弄了场恶作剧。”

Harry瘪瘪嘴,把镜子收好,又放了回去。

但是Draco知道,在这里不可能会有坏掉的东西,也不会有人最什么无聊的恶作剧。他们看到的,就是对方。

Draco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和脚趾都变得冰冷透骨。

Chapter10

 “Draco…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Draco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皱着眉看他然后又随意地看看周围再奇怪地看着他。

 “啊对不起”Draco小心翼翼地道了歉,低下头,一手撑在扶手上,手指撑着脑袋。一整晚,Draco都难以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个男孩。复杂的情愫涌在心头,纠结、不舍、绝望,还有,爱。“该死的一整晚看到的居然都是清醒着的你,估计是让我感觉不习惯了。”

“好吧”Harry觉得Draco的这个理由这是有够奇怪的了,他不住轻笑了一声,不过说实在的,没有睡梦的夜晚真的是非常难熬,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待太阳的升起,却总是觉得自己掉陷在了无穷的黑夜之中。“明晚我会让自己睡着的,呃,还有明晚吗…”

“运气好的话,明天就可以到终点了然后你就可以走啦。”Draco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像是一种病态的欢快,但绝望却在吞噬着他,“不过万一太晚的话,我们也还得在下一个安全屋里面待一晚上。”

Harry惊喜地露出了个笑容。

他是在为终于能摆脱这该死的鬼地方兴奋吧。再一天,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他的灵魂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多么美好。而自己继续坐着这机械的工作,然后被摄魂怪拽到下面去。要是摄魂怪再来找他麻烦的话,他一定不会再反抗了。第一,他没有能力;第二,他没有值得反抗的对象。Harry走后,他还是孑然一身的摆渡人。

眼前得男孩绝对不会知道,有多少个夜晚,Draco静静地看着熟睡着的他。无望地祈祷奇迹会发生,他能把这个男孩留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又期望着Harry能够呆在安全舒适的地方,永远不会再受伤。这二者本身就相互矛盾了。

“你能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不行。”永远都不可能。

Draco注意到Harry的眼中闪过了几丝失望,他可不想要Harry在和他一起的这剩下不多的几小时中过得不愉快。“嗯,我来和你讲讲我以前遇到过的一些奇怪的灵魂吧。”

Harry的手撑着脑袋,眼睛专注地盯着Draco。

“有个女孩子。算是七岁了吧。实际上,只要再过两天就是她七岁生日了。他一直想要一个哥哥保护着她,所以我变成了十二三岁的样子。我告诉她,我带她走过这些地方,就可以找到一个神奇的地方,那里会有成堆的生日礼物,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她的朋友都会在那里等着她。于是她跟着我走了。

她有严重的幻想症。每个东西在她眼里都是和常人不一样的。有一次,走到一半她忽然抱起地上的石头,说那是她的娃娃。还有一天起来,她捏着我的脸,说我是她的小白鼬。”

Harry忍不住笑出了声,Draco他变成白鼬的样子还在他的脑海之中。但是Draco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话。

“然后呢?”

“然后她觉得摄魂怪是可爱的小狗,然后就被拖下去了。结束。”Draco飞快地说完,结束了整个故事。

“哈哈Draco你在骗人,不要生气了哈哈!”然而Draco的表情还是一样的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快乐,只是十分的平静。Harry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收起了僵在一半的笑容。“抱歉。”

“总不会有完美的结局,你说是吧”Draco站起身,“走吧,太阳升起来了。”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片湖边。不同于荒野上的毫无生机,越往湖边走越是生机盎然。湖边甚至有着几棵柳树,还有几丛梅花。

“穿过这片湖,对面就是出口的门,还有一间安全屋。但是我想今天估计是赶不及出去了。”今天的天气十分的阴沉,一整天都不曾见到太阳的光芒,厚厚的云层似乎要重重地压住他们。纵使这样,Draco还是敏锐地判断出了现在的时刻。不晚也不早。不至于晚到摄魂怪的出没,也不至于早到Harry可以顺利地离开。这也就意味着,Harry能够和他多呆一个晚上。Draco觉得自己真是自私透了,但是又为这最后多出来的一晚而激动得颤抖。

“那么我们怎么过去?”

“你猜咯”

“火弩箭飞来!”Harry记得在三强争霸的时候他也用过这招,用最擅长的来解决困难的局面。他抓着飞来的火弩箭得意地朝Draco笑笑。

Draco挑挑眉,“那么我想救世主不介意再给他可怜的摆渡人召唤来一把火弩箭?”

“来吧我们来个比赛,谁先到对岸谁胜出。”

“那么来吧”Draco刚答应,马上跨上扫帚,直接向对岸飞去。

Harry也赶紧骑上扫帚,“混账Malfoy!”

Harry废了好大的劲才追上了Draco。“使诈啊你!”

“又没规定不可以这样”Draco看都不看他一眼紧紧盯着湖对岸,但是Harry还是看到他难掩的笑容。

风在他们身边呼呼地吹过,Harry忽然想起曾经在魁地奇场上和Draco拼命争夺金色飞贼的时光。混蛋的斯莱特林总是在暗处使诈,而恰好又不被裁判发现,Harry真是恨透了那个Draco Malfoy。

“啊Harry!”Draco惊叫一声,Harry看见他的身躯从扫帚上滑了下去,而Draco骑的火弩箭仍在往前飞着。他的心跳瞬间停了半拍,脑袋里爆发出了嗡的一声,一阵冰凉划过他的肚子。

他猛的停住火弩箭,想要看看Draco到底去哪儿了。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阵笑声。

Draco仍坐在他的扫帚上,他只是在扫帚上晃了一圈。Draco洋洋得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Harry你输定了!”

“该死的斯莱特林”

等到他终于飞到对岸的时候,Draco早已在上面恭候多时,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你就不能有一次不使诈吗”

“来吧,走吧”再多的词汇都无法嘲讽救世主的蠢了。Draco边走着,还是带着笑容。

新的安全屋屋顶是由透明的玻璃制成的,躺在床上,可以欣赏着天空中的星星——在飞行比赛之后,天上的云层又渐渐消散了,夜晚的星空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这里的天空真的太美”Harry枕着交叠着的双手,看着天空中的繁星。“Draco你也来看看吗?”

Draco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和Harry一起躺在床上欣赏夜空。

“Draco你害怕过吗”Harry忽然闻到。

没料到Harry竟会问这样的问题,Draco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害怕过。”自从Harry出现以后,他已经不知道害怕了多少次。害怕他走丢,害怕他受伤,害怕他被摄魂怪抓走,害怕他被Voldemort的魂片侵蚀,现在,他害怕他离开。

“什么时候?”

“现在。”

Harry因为这个回答愣住了,他转头对上Draco银灰色的双眼。他们似乎都不想终止这安静的对视,只是沉沦在对方的眼眸里。

有星光在Draco眼中闪烁,从眼角静静地流下。

“为什——”还没等Harry问完,Draco忽然贴近他,吻住了他的双唇。身体中像是穿过了一阵电流,Harry不禁为此颤抖。

他没必要问这个其实他也明白着答案的问题。

作为回应,Harry轻咬了下Draco的唇瓣,赢来了Draco更加猛烈的亲吻。

他能感受到Draco的占有欲,也能感受到脸上流淌的泪水。

他们害怕着同样的事情。

离开了对方的双唇。“明天,你跟我一起离开。”Harry喘着气,颤抖着说到。他不是在问Draco能不能走,他要他跟他一起。“你答应我”Harry泛着泪光的双眼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Draco。

Draco伸出手,把他抱在了怀中。

“我答应你,和你一起走。”

Chapter11

 从远处的山头那边,太阳洒下它的第一缕光辉。很快,整片天空就要被照亮。Draco看着怀中的人,亲了亲他杂乱的头发。他忽然觉得Harry在他怀中显得很小只,虽然他本来就比Harry高…那么一点。他真的很想能够永远抱着这个救世主。但是他知道Harry马上就会醒过来,在太阳初升不久之后。然后他就该是送Harry离开的时候了。

 “唔…Draco我们该走了?”Harry揉了揉仍朦胧的睡眼。每天早上Harry都会说这句话。就算是他还在叫他Malfoy的时候。后来就从“Malfoy我们该走了?”变成了“Draco我们该走了?”Draco怀疑Harry是不是都养成了习惯了。

 Harry喜欢上自己,也许并不会给Harry带来痛苦。摆渡人的模样本来就是会变成吸引死者的样子,也许离开了这里,Harry就会忘了自己。Draco被这个想法吓得颤抖了一下。但是只要Harry不会痛苦,也许忘了自己…也不是坏事。而自己可以在对Harry的无限疯狂思念中挣扎,直到被拽到下面去,肉体的痛苦就可以分担些心中的痛楚。

但是,重要的是,Harry养成了习惯。习惯,比喜欢还要可怕。喜欢,也许是今天喜欢,明天就可以不喜欢的。而习惯,却难以戒掉。

“嗯,我们走吧。”

“这是…厄里斯魔镜?”眼前的石墙想必已经是经历了许多年的风雨,有的地方已经开裂,长着绿绿的苔藓。而石墙的中间就夹着这面高大的镜子。

“嗯,没有错。厄里斯魔镜就是那个出口。只要走进去就是。”Draco的语气十分的平静,但他背在身后发冷的双手在不住地颤抖着。

又一次,Harry在墨镜里面没有看到其他东西,只是他还有Draco。他忽然意识到前些天看到的那面镜子也许并不是什么人的恶作剧,他真的只是想要Draco能够陪在他的身边,所以,墨镜中也只有他和Draco的身影。

Harry盯着眼前的镜子,他有些踌躇。他看见Draco在旁边静静地等着,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低头看着地板,似乎地上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我能不去吗”Harry试探地问。虽然他也清楚得到的答案会是什么。

“不行。”Draco的回答十分的坚决,但是他仍专注于他的地板,Harry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Harry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你昨天答应我跟我一起走。”

Draco猛的抬头,直直地盯着他,眼中满是惊讶和痛苦,他抿抿嘴,点头答应到:“你先走,你过去之后我在过去。镜子一次只能走一个人。”

他在说谎。

好歹Harry也是身经战场的人,这两年来的斗智斗勇已经让他积攒了许多经验,能够轻易判断出谎言——这对战争真的非常有用,特别是面对着满嘴扯淡的食死徒。

他不可能跟着自己走,他只能留在这里。

Harry感到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泪珠在眼中打转,模糊了视线。他看到Draco紧咬着他自己的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

“那我到那边等你。”多可笑,恶语相对了那么久的两个人,爱上了对方,最后对对方说的话都是谎言。

太阳已经高挂在了天空中,今天的阳光异常的毒辣,烘烤着大地,空气中满是干燥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火热的太阳,Harry的手心在不住的冒汗,但同时他也能感受到自己脚底的冰凉。

“那我走了。”Harry最后看一眼Draco。Draco的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十分的耀眼,金色的光线打在他的脸庞,勾勒出他的面孔。这幅面容简直就是全世界最美好的艺术品。然而Harry发现,他原本苍白的脸,在今天更加的苍白,似乎毫无生机。

“去吧,快去。”Draco淡淡地说。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睁开双眼又紧盯着Harry,毕竟,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看着Harry,他要记住这个人的模样,他乱糟糟的头发,他闪电样的疤痕,他的面容,他的手指,他的双腿,全部印烙在自己的脑中。但同时他仍是努力躲避着Harry的目光,那双眼睛本来就是Harry最美丽最具诱惑之处,他怕自己再看到那双绿眸,就会沉沦其中,做出什么傻事。

等待,本身就是件痛苦的事,无趣而无望——你不知带这到底何时能结束。然而等待自己所爱的人永远的离开自己,那样的疼痛,那样的煎熬,Draco宁可选择到下面去受酷刑,而不是爱上这个他要帮助摆渡的人使得他到现在只能在自己的痛苦中苦苦挣扎。爱一个人最绝望的,还不就是宁可自己没有爱上对方?

Harry走进了魔镜,消失在了Draco的眼前。

这不到一秒的瞬间,几乎让Draco崩溃。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满满地把自己移到魔镜前。他已经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泪腺,但是他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眼眶已经变得通红,在这苍白的脸上尤为难看。镜子中,Harry满满走到了他的身后,看着他,微微一笑。Draco终于克制不住自己,任凭了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划过眼角、脸庞掉落在地上。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只是流着泪,紧紧盯着镜中的Harry。

他和Harry就隔着这面镜子。

忽然,魔镜中的镜像变得模糊。镜中出现了其他的画面。

“我是Malfoy,Draco Malfoy”金发的小男孩带着稚嫩的语气对着面前的黑发男孩说到。

“但我想我能分辨出谁更差劲。”

景象化作了墨状,紧接着又是下一个场景。

“Scared,Potter?”

“You wish”两个小巫师相向走开,回头,做出了决斗的准备姿势…

纸鹤翩翩飞起,飞到了男孩的手中。他转头看见了那个送他纸鹤的人。对方勾起一抹笑容,冲他挑了挑眉…

魁地奇球场上的追逐,盥洗室的打斗,火场的救助,还有大战他义无反顾的相助…

镜中的画面又变回了孤零零的Draco还有已经不在他身旁的Harry。

记忆疯狂地涌现在了脑海中。Draco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所有事情。

他瞪着镜子里面的Harry发愣,宛如一个呆掉的木桩。眼泪已经流尽了,原本在脸上还挂着的泪珠也被吹干了。他只是瞪着。说不出话,也不再流泪。

毕竟他内心的痛苦,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任何的表达力。

Chapter 12

 走进厄里斯魔镜,一片强烈的白光刺激着Harry,他用手挡在自己的眼前,又透过手间的缝隙好奇地想要看清这个地方。白光又猛烈地闪烁了两下,终于渐渐褪去。Harry放下双手,打量着他所在的这个地方。国王十字车站,但四下一片白茫。白色的石墙,白色的柱子,白色的椅子,白色的轨道。就像是Voldemort杀死寄存在Harry脑中的魂片,那一瞬间Harry到达的地方。这儿静得可怕,没有一个人影,只有Harry孤身一人。

 Harry决定原地等待一下。等待什么?期许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等待有人前来接他,等待火车的驶过,还是等待Draco可能会从魔镜那边走过来?

当然那是最不可能的事情了。说不定我前脚走,后一脚Draco就忘了自己。就像他忘了生前和。自己有关的一切事情。Harry轻笑一声,嘲笑着自己的幻想。Harry并不会感到悲伤,大脑防御术帮助了他解决这一大问题。只是,他还是能感受到胸口的沉闷,似要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Harry”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这空荡的车站中响起。白发的老人戴着半月牙形的眼镜,衣着一身绣着星星月亮的浅紫色长袍,向Harry缓缓走来。

“Dumbledore教授。”Harry答应到。

Dumbledore走近Harry,张开双臂轻轻地拥抱了一下Harry。“欢迎来到这儿,Harry。这里是沟通着荒野、冥界还有生界通道。”Dumbledore一只手搭在Harry的肩上,“我相信,现在你对'爱'的理解又比以前更加的透彻了。”

Harry微微抿了下嘴。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安全,或者说完整地走过那片荒原。有的人在半路被拖到地底下,有的人到达这里时已经没有了灵魂,在踏进这儿的一刻灰飞烟灭。可以说,是爱的力量帮助你走过这一切。”Dumbledore坐到了一个长椅上,招手示意Harry坐在他旁边,“但你要知道,真正的爱绝非是短短几天的共处就可以产生的。”他顿了顿继续说到“小Malfoy对你的爱恋并不只是这几天产生的转瞬即逝的烟火。他的恶语相向和针锋相对,只不过是想博得你的注意——介于你在一年级的时候拒绝了他的友情。啊对,关于这件事我也是略有耳闻的。直到我劝说他加入凤凰社的时候,他还是一脸冰冷地告诉我,他不是加入凤凰社,他是加入你。这个孩子的大脑防御术再出色,我也还是能看清他的缘由。你不必担心他的你的爱会就此消失。”

“那有什么用吗?我只能永远呆在这里,他只能永远待在那里。”Harry的声音难以克制地颤抖了起来。他的大脑防御术已经渐渐在崩塌。痛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搅在肚中,扼着他的咽喉。Harry用手紧紧捂住肚子以减轻腹部传到全身的刺痛感。

“你不能期许爱总是美好的,总是会带给你快乐。”Dumbledore注意到了Harry的小动作,“有时你无法见到自己所爱的人,或者你会懊悔自己上海到了他们,有时候你甚至需要与他决斗,需要杀死他。”

“你怎么没杀死我了?多可惜。”一个金色卷发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少年看起来和Harry同龄,着一身考究的黑西装。他银蓝色的双眼紧紧盯着Dumbledore,拖长了音调慵懒地说着。

老人抬头,见到来者微微一笑。“Gellert,这是Harry。Harry,这位是Gellert。”

Gellert对着Harry礼貌而疏远地点了下头。Harry也赶紧回应着点头。Harry忽然想起曾经似乎听说过Dumbledore教授和第一代黑魔王Grindelwald的传言,但他还没想过两人真的是对方的伴侣。

“Harry,在这里你可以见到许多人。不只是我们。你可以找到你的父母、天狼星、莱姆斯,你可以于他们重聚。当然你也可以去寻找Draco。这都是你的选择。”Dumbledore朝他微微一笑,老人的面容开始发生了变化。脸上的皱纹渐渐地褪去,被打断了的鹰钩鼻恢复了原来的面貌。他长长的胡子和银白的头发渐渐消失,变成了一头赤褐色的短发。

这大概是Dumbledore教授年轻时的模样了吧。

Dumbledore从长椅上站了起来,Grindelwald上前用手揽住了他的肩。“我想,下一个火车也许会到你的目的地。再会了,Harry。”Harry站起身向二人告别。

Dumbledore和Grindelwald走出了几米远,忽然Dumbledore转过身对着Harry大喊到:“对了Harry,最近的蜂蜜柚子糖很好吃。”说完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眼。但一下又被Grindelwald拽着转了回去。两人渐渐走远,消失在了白色之中。

身后传来火车的鸣声。Harry决定听从教授的建议,搭上了火车。

火车不久后就停了下来。下了车,Harry站在站台上观望。这儿和先前的地方并没有太大区别。然而待火车驶走后,周围的一切开始渐渐发生了变化。白色的墙体变成了黑色的石墙,地砖上渐渐划出了浅浅的花纹。轨道也渐渐变成了路砖。而轨道的另一边,有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正低着头看着眼前桌子上的东西。他抬头看见了Harry,于是对着Harry微微一笑。

Harry走了过去。

“我想你便是新来的那个了。”男人还是带着微笑,Harry注意到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有点吓人又能安抚自己的心情。“我想你也许想找一些什么人,比如说父母?爷爷奶奶?”

“嗯…”这也许就是在死去的家人和Draco中的选择的时刻了吧。Harry其实早已暗暗做了决定,他要回去,找到Draco。他忽然想起Dumbledore离开前转身对他说的话。如以前一样,那也绝对是个暗号或者密码,也许就该用在此时“我想,也许是蜂蜜柚子糖?”

男人忽然收起了笑容,面容严肃地定睛看了他两秒,地下身子,在桌子低下翻找着什么。等他站直起身,他递给Harry一个小袋子,袋子中装着几缕银白色的头发。“这真的非常危险。”男人放低了声音,顺手塞给了Harry一团纸,“要不是Albus特意交代和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但是我要说,这真的非常危险。”

Harry其实并不是很明白眼前的男人到底在说什么但他已经无暇顾及。在男人转身的片刻,这个地方又一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从墙后推出,白色的地板变成了木质的地板原本明亮的站台,变成了一间图书馆。而刚才的男人也消失不见。

Harry展开手中的纸。

D-05-2504

也许是书的编号。Harry抬头,看着眼前一排排的架子。每个在书架左端的杆子上都标有着字母编号。每一层也都标有着两位的数字。那么就大抵是D号书架上的第五层上的一本书。

A号…B号…C号…E号

Harry一个个找过去,却发现在墙角的C和E中间,并没有D号书架。但书架间的一点空隙引起了Harry的注意。

“咒立停。”

C架和E架各自慢慢从中间由墙壁上翻出,拉出了一个桌面,上面置着一个狭小的木盒。

“阿拉霍洞开。”木盒没有反应。

“蜂蜜柚子糖。”

木盒上雕着的凤凰吐出了嘴中的圆球,盒盖松开。一个干巴巴的女声从盒子中传出:

午夜,自有明亮之光指引你,

推开相通两界的门;

圆月,熊熊燃烧的火审问你,

敌人的灵魂,

智者的毛发,

还有爱人的血液,

一切又回到最初。

Harry的心跳,骤然加快了节奏。

Chapter.13

忽然,有一点蓝光在Harry的眼前晃动,宛如一个蓝色的小精灵在空中舞蹈。闪烁着的光点,也点起了Harry心中的唯一的希望。

蓝光绕着Harry的脑袋转了两圈后,慢慢往图书馆的另一头飞去。随着他前进的步伐,两侧的墙壁向前延伸,而对面的墙则不断往后倒退着,越来越多的书架出现在了两侧的墙壁上,可以看出大部分的书上都沾满了灰尘,有些书架的角落甚至结了蛛网。然而越往前,光线愈加昏暗,开始时,两侧还各有三四支蜡烛照明,最后,蓝色的光点几乎成了唯一的光源。

大概是走到了尽头,墙体不再向前延伸完全固定了下来。蓝光带着他来到一扇门前。木门看起来很是破旧,门上的把手断了一半,木门上有好几处的破洞看起来像是被虫啃咬的。这个门十分的狭小,大概只能通过一人而高度也巧好只比Harry高上那么一点。

估计Draco就得要低着头了。Harry嘟囔着。

就算是门把手已经断裂,Harry还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还好的前端,慢慢推开了门。

里面的空间并不像门一样低矮,事实上Harry看不出它的高度,只能说感觉像是天花板吊在了天上。但这里面仍旧是一样的狭小而且更加的黑暗。Harry举着魔杖,紧跟着蓝光。

往前走,每隔五米左右便能看到一扇门。这里的门都长的一模一样。黄褐色的门面,还有圆圆的把手。

身后断断续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Harry握紧了魔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猛然回头——

一只老鼠无辜地瞪着他。

还真想打死那只老鼠算了…

终于,光点停留在了一个门前。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门。然而还没等Harry仔细看清,蓝色的光电满满地散开,碎成一点点更小的光斑掉落在了地上失去了光亮。

“荧光闪烁。”

眼前的门被好几条生锈的铁链紧紧锁住。而且没有把手。只是一个门的样子。

“阿拉霍洞开。”

眼前的门仍是丝毫未动,门上的铁链闪了闪红色的光芒。

“四分五裂!”

没有多大的效果,但是门上开始聚集着红光,组成了一个圈,忽然,“嘭”的一声,一个小精灵从圈里跳了出来。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小精灵拉着尖锐的声音叫到,双眼直直地瞪着Harry,两只手还胡乱地挥舞着。

“Dumbledore…Dumbledore教授指引我过来的。”Harry往后退了几步。在这个狭窄的走道里,多出来了个小精灵就马上显得略有拥挤了。

“Dumbledore?”小精灵安静下来,低头思索了一下,摇摇它的大脑袋,“没听说过。”

“我想,他是想让我打开这扇门。”

“你开呀。”小精灵双手交叠着抱胸,大大的眼中带着戏谑的目光看着Harry。

“可是这门被铁链锁着。”

“毕竟没有东西可以穿越生死。”小精灵用他一只枯瘦修长的手指在Harry眼前晃晃,压低了声音接着说到,“除了一种东西。它的力量才可以超越生死。”它顿了顿,把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爱。永远也不要低估爱的力量。能打开门的人,自然能打开它。好了现在不要再来吵我了!我要休息!!”最后两句话它的声音猛然又变得尖锐几乎是喊叫出来的,吓了Harry一跳。说完小精灵跳向门上的红圈,消失在了门里,而那一圈的红色也渐渐淡去。

Harry叹了口气,伸手尝试着推开那扇门。出乎Harry意料的事,他几乎还没用上力气,门就微微被推开了一个缝,明亮的白光照射进来。

 等到门被完全推开,Harry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受到一股猛烈的力量死死的拽住他把他拉向门外。白光包裹这他,只觉得天旋地转,Harry看到整间图书馆旋转着渐渐变成一个白色的房间最后又慢慢变成了站台,这些景象在他面前旋转着,也理Harry的视线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一片白茫,Harry昏了过去。

Harry一睁眼,看到的便是那堵石墙。腰侧不不知道压住了什么东西,刺得生疼。Harry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那扇厄里斯魔镜就在旁边。

他出来了。

Harry感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在身体中愉快地流淌着。虽然还没看见Draco,但他已难掩自己的激动和愉快,嘴角不禁勾出了笑容。至少,他又重新和Draco共处在了一个世界,望着同一片天,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太阳开始西斜。

倘若再不找到安全屋,摄魂怪就会又来找他麻烦了。还好他还记得上一间安全屋该如何走。Harry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往来时他住过的最后一间安全屋的方向走去。

Harry成功地在天黑前到达了安全屋。终于不用和那些摄魂怪瞎折腾了。Harry想着推开了安全屋的门。安全屋还保留着他离开时的样貌,甚至连他不小心踢倒的椅子都还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Harry甚至能看到Draco坐在那把椅子上,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又一次躺在了这个床上。几天前的晚上,Draco就在这儿吻了他。Harry仿佛还能感受到嘴角的余温。呆呆地望着星空。Draco现在是不是也在看着这些星星?还是忙着搭理着他护送的新的死者?

Draco现在说不定已经变成了其他的样子,有了其他的名字了。Harry忽然想起摆渡人会根据护送的灵魂而变化。但是没有关系,好歹也是和他吵了有六七年的架,这个混蛋变成什么样只看他欠揍的样子Harry觉得认得出来。Harry为自己的想法不禁扑哧一笑。

“该死的一整晚看到的居然都是清醒着的你,估计是让我感觉不习惯了。”想起Draco的话,Harry决定为此睡一晚,明天继续踏上寻找Draco的征程。他想着以前和Draco争吵的往事、Draco护送他的路程…在美好的回忆中陷入了梦境。

刚刚睡醒的Harry仍睡眼惺忪,想都没想便习惯性地脱口而出,“Draco我们该走了?”。话一说完,救世主便愣住了。

原来我已经习惯了有你的日子。

Chapter14

Draco在石墙前呆滞着,不愿离开。但是这儿不允许他的久留。树上的叶片被吹得发出沙沙的声响。风起了。这是Harry已经安全到达的讯号,也是Draco该去迎接他下一个摆渡的灵魂的的预示。原本轻微的风,渐渐聚集到Draco的身边,越刮越大。

Draco闭上了双眼。这阵风会把他带回远处,最开始的地方,他遇见Harry灵魂的地方。然后护送新的灵魂,重新再来一遍,再走过他和Harry一起走过的路程——和一个他毫不关心的人。但这是他的职责,他必须完成。

几颗泪珠,溢出他的眼眶,被风迅速地刮走。

风声平息了,Draco再次睁开双眼,他回到了那个山坡。下一个灵魂的记忆马上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Draco尝试着仔细浏览这些记忆,以抑制自己不去想念着Harry。

Dean Johnson,一个纯血统但是却是个格兰分多…N.E.W.T.成绩优秀…

要是Harry去考绝对不会那么优异。

集中注意力,Draco!Draco在内心对自己无奈地喊到。

一个出色的傲罗,四十二岁。十年前和妻子结了婚有一个八岁的孩子…在执行任务时被索命咒杀死。

等Draco退出Johnson的回忆之后,一个高大的男人便出现在了坡脚下,向Draco走来。他一头黑色短发被搭理得整整齐齐——不像某人的头发乱糟糟的,着一身考究的黑色贴身长袍——而某个人的衣着搭配品味已经无法发表评价了。

该死的就不能不想他吗?!Draco痛苦地摇摇头,想把有关Harry的所有记忆全部甩出脑袋。

“嘿,孩子。”男人的声音低沉而让人舒心,他走上前来询问到,“你也在这里迷路了吗?”

孩子?

Draco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为何,自己的样貌并没有因这个新的灵魂而发生改变保留了原来的样子。难道是想起了生前的记忆,就会保持住生前的样子吗?

 “等等你是不是Draco Malfoy?在大战中帮助了Harry Potter的那个?”

“你已经死了。我是你的摆渡人Malfoy,我会带你走过这片荒原。”Draco直接无视了眼前男人的问题,没好气地说到。直接把真相告诉了Johnson,他真的没有再多的力气和心思去安慰一个灵魂,好好引他走过荒原。

Johnson显然是被吓住了,过了好几秒Draco都没听到他再出声。

“那么好吧,我想也是了。”Johnson呼出一口气,无奈地摊摊手。“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们格兰分多为什么不是急着走就是赖好久都不走?”

“抱歉,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

Dean Johnson知道自己已经死后,事情就变得好办了。不用劳费心思去编出一堆谎话解释,不用想尽办法让他跟随自己走。Draco已经带着Johnson走了两天,一切都还不错,天气十分晴朗,安全屋的配置都十分的完备,可以说这个灵魂的接受能力真的够强。可以说十分令人满意了,除了无时不刻会闯进他脑子里的Harry Potter。Dean Johnson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一路滔滔不绝地跟他讲着有趣的故事,当然,Draco连听都没听。

“Malfoy,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了。”在他们到达了第三个安全屋之后,Johnson决定好好和他的摆渡人聊一聊。“可以把这件让你烦恼的事情说出来,也不要闷在心头。你这样会害死自己的。”

“你知道爱上自己要摆渡的灵魂的感觉吗?”Draco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尽管他努力地抑制了,但他的声音还是十分的颤抖。

Johnson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一个摆渡人会爱上他摆渡的灵魂。他们现在已经是分别了吧…在他思虑要如何安慰他的摆渡人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Draco猛然抬起了头,皱着眉往门那边走去。再怎么说荒野也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或者灵魂出现,没有其他生物还会来敲安全屋的门——除非它真的很想送死。

Draco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地打开了一道门缝。但他立刻后悔了。乱糟糟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闪电伤疤还有绿色的眼眸。Draco愣了一秒,但马上就把门“嘭”的用力关上。

“那是谁?”

“没事,幻象而已。”Draco冷冰冰地答到。戏弄都能戏弄到摆渡人的身上了。真是有趣。

但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更加的大声。伴随着一声声叫喊“Draco!Draco!”

“他再叫你名字呢。应该不是幻象吧。”Johnson有点坐不住了,“马上就要天黑了,万一…”

“行!我去!”Draco朝Johnson大声喝了一声,慢慢朝门口的方向挪过去。他的心还在抽痛着。一个穿越了荒野的灵魂忽然出现在他的安全屋的外面,这别想有多不切实际。而且还是Harry,这完全就是在做梦。

“Draco。”一打开们,便看到Harry掺杂着委屈和不解的眼神。.

“我,我在做梦吗?”Draco颤抖地问到,他望着Harry望得出神。

“我想你们摆渡人是不会睡着的吧。”Harry露出个微笑。

“发生什么了,Malfoy?”

Draco听到Johnson走来的脚步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把门推得再开一点,好让Johnson能够看到来人。

“到底是什…”Johnson看清门外的人之后,差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Potter先生!天呐,我是,我是Dean Johnson。”Johnson想都没想自己居然能够碰到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拯救了整个魔法界的Harry Potter!

“嘿你好”Harry跟他友好地握了握手,“你们两是要把我晾在外面被摄魂怪吃了,还是好心收留我一下?”

好啊,几天不见都有我说话的腔调了。Draco想着,不禁笑出了声。Harry奇怪地看着他,也轻笑了一下。

“哦哦是的,是的。”Johnson空出了一条道,让Harry进来。

“那么Malfoy,看来这就是你爱上的灵魂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优秀的傲罗,Johnson早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的小动作。

Draco冷哼一声算是默认,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些红晕。

“那这样吧,”Johnson的口气忽然严肃了起来,“你给我指路,我自己去终点。你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共处。”

“不行。”Draco马上拒绝了这个提议,“我是你的摆渡人,我一定要护送你过去。”

“对,而且现在我们有三个人,更安全。”Harry点头赞成道。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十分的顺利和愉快。一路上Johnson讲着各种笑话Harry总是被逗得咯咯笑。而Draco则表示自己不愿意听格兰分多们的蠢笑话,但总是控制不住也偷偷笑了起来。

很快,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呼,我想这就是终点了吧。”Johnson看着眼前的厄里斯魔镜呼出一口气。

“嗯对,你只要走进魔镜,就会有人来接你了。”作为一个已经进去过一次的人,Harry向Johnson分享着自己的经验。

“那么,谢谢你们了伙计。”Johnson和Harry、Draco各握了握手,与他们道别。“再见了朋友们。”说着踏进了魔镜,消失在了镜子里。

“那现在只剩下我和你了”Harry对Draco说到。

Draco没有答话,只是偏了偏脑袋,挑着眉,对着Harry勾起了一抹笑容。

Chapter 15

 Draco坐在石墙前的一个石块上,玩着手中捡来的树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Harry也只好耐下性子,坐在他旁边陪着他一起等。

然而至少有十几分钟过去了,仍旧什么事都没有发生。Johnson没有从镜子里跳出来,石墙没有塌下来,摄魂怪没有忽然来个神秘的亲吻。什么也没有。两个人只是静坐在石头上。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但还好,就在救世主快要按耐不住的时候,Draco终于打破了这份宁静。

 “按理说,Johnson走之后我会被带回出发的地方。”

“说不定因为我在,所以你就没有办法执行下一个任务了。”不得不说,这个想法愉悦了Harry自己。只要有他在,Draco就不用忙着护送灵魂了。

“说不定。”Draco若有所思地微微点点头,沉思了一下站了起来,“来吧,我们去找安全屋,我可不想救世主就这么瞎折腾了一番还暴死在荒野上。真可怜。”

“那个声音告诉我在月圆之时,会有火焰的审问。然后…”

回到安全屋,Harry把他走进镜子后发生过的事告诉了Draco。当然,少不了Dumbledore的木盒所告诉他的小诗谣。

“月圆?”原本只是静静地听着讲述的Draco打断了Harry。

“圆月/熊熊燃烧的火审问你/敌人的灵魂/智者的毛发/还有爱人的血液/一切又回到最初。”Harry将整首诗重新念了一遍,“但是我并不是很能理解,一切又回到最初…”

“说不定能把你复活带到你原来的地方。”Draco起身,到屋内的吧台上开了一罐酒,倒进高脚杯里。不得不说Johnson乐观的心态给所有的安全屋都带上了顶级的配置。这间屋子里甚至有了吧台和酒,另一边还有书房。

“说不定能把我们复活带到原来的地方。”Harry重复了一便,偷偷修改了主语。

“圆月…”Draco手拿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着,抬头透过透明的玻璃顶望向已经拉下了黑幕的天空。“真巧。”

Harry抬头,在黑夜中看到了一轮圆月。但此刻,黑夜已不再是一片漆黑。从西南角开始闪烁耀眼的火光。开始只是一点点的光亮,但火光越窜越高,似要直逼天空,而原本黑色的夜空渐渐变得通红。

“来吧,救世主。如果你还有点小脑袋的话你应该知道错过了今天还要等好久。”Draco往门的方向走去,经过Harry时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揉完之后又一把抓住Harry的手,把他往门那边拽。

“我假设你已经准备好了。”Draco和Harry站在门前。外面等待他们的是千百个摄魂怪。

Harry对他点点头。他们的手紧握着对方,十指相扣。

Draco猛地拉开了安全屋的门。

像是饥肠辘辘的猛兽看见了猎物,在Draco开门的一瞬间便有摄魂怪激动地向他们冲过来。“呼神护卫!”两人同时抽出魔杖,银色的牡鹿冲了出来。他们牢牢拉住对方的手,跟在两只守护神的身后,在黑夜中向前冲去。

Harry喘着粗气,努力加大步伐。他们已经能隐约地看到火源,就在不远的前方。天空已经被染得一片猩红。

摄魂怪的嚎叫似乎渐渐弱了下去,Harry想要回头看一眼,但是被Draco硬生生地往前拉着。他只能注意到摄魂怪似乎被挡在了一个圈外无法再靠近他们。

“到了。”Draco猛的刹住脚,而Harry刚注意着被当着的摄魂怪一没注意差点往前扑过去和火堆来个亲密接触——如果Draco没有拽住他的话,“原来打败了Voltmort还是没让你能够长个脑子。”

“Draco闭嘴!”Harry恼怒地甩开Draco抓着他的手。再怎么喜欢这个混蛋他也还是混蛋。

“行了,我是要说你就不能小心点自己不行吗。”Draco小声嘟囔着。

“所以这堆火焰要怎么审问我们?”Harry蹲在来观察着眼前的火堆。这堆火明显比他想象中小得多,只是三小块木柴在燃烧着,散发的火光确是直冲云天。

“也许把提到的东西扔进去?”Draco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Voltmort的魂片,“敌人的灵魂。”

Harry忽然想起,那说不定站台的那个男人塞给他一包的白发便是他需要的东西了。“智者的毛发。”

“还有爱人的血液。”Draco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紧紧盯着Harry,一手握着魔杖在另一只手上划开了一刀,血液溢了出来。

“那么,来吧。”

“Harry。”Draco抓住Harry的手,面容严肃,“我爱你。”

Harry轻笑一下,Draco这么严肃地盯着自己的样子真的特别好笑,而且这时机也不对啊!“我也…”Harry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我也该死的爱你,但是别把这搞得像永别了一样!”但是实际上Harry的内心也并不是有着百分百的把握。那个站台上的男人就曾警告过他。

“来吧。”Harry一边握紧了Draco的手,另一手将白发扔进了火焰中。一阵白光从火光中窜出,伴随着凤凰的鸣叫,白光和红光渐渐包围住了两人。

Draco讲黑色的石块丢入,并用力挤着流着血的手,努力将血滴进火焰之中。

鸣叫和怒吼声,白光、红光还有窜起的黑雾笼罩着Harry和Draco。他们看不到对方,但是紧抓着对方的手,陪伴着对方。

忽然一股猛烈的力量使劲拽住Harry往外,Harry感受到自己的手在渐渐地从Draco手中滑走,他咬紧牙,更加用力地抓住Draco的手。然而那股强劲的力量仍大力推着他,似乎要将他给拉扯成两半。

一阵眩晕感滑入Harry的脑中,手脚变得无力,拉紧着Draco的手渐渐松开…

你失去了他!!又一次!!Harry在闹内对自己怒吼,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他所有的感受只有那阵眩晕的感觉,把他带入睡梦,代入虚无…

但Harry的脑海中仍漂浮着那句话:

你失去他了,

你失去他了…

Chapter 16

“Harry!Harry!醒醒!”Harry在一阵剧烈的晃动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褐发女巫焦虑地看着自己,“Harry你怎么睡那么死呢!都快要到学校了。赶紧去换袍子!”

“Harry你再不醒过来,Mione估计会崩溃的。”坐在另一边的Ron边嚼多味豆边说到,“天呐香草味!真是棒极了!”

 “Ron你就不能上点心吗?”Hermione双手抱胸,不满地看着Ron,“Harry都睡了多久了?!他从来没有在火车上睡这么久,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Ron在一旁小声地嘟囔了几句,拆开了一包巧克力蛙。

“有人能告诉刚才怎么了吗?我不太记得我睡着之前的事了。”Harry揉揉脑袋,他的脑袋里头仿佛还在晃动旋转着,浑身乏力发麻。在荒野的记忆一片一片地拼凑在了一起。

Draco。他放开了Draco的手。

“你说你要出去走走,然后过了一会火车因为出了点状况停了一下,你就走回来了。之后你就一直睡,睡到了现在。”女巫递给他一块巧克力,“你确定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所以,他死了之后在荒野上遇见了Draco又爱上了他,只是一场梦…但这场梦太真实,感情又是那么浓烈,他甚至还能感受到握着Draco的手的温度。

只是场梦…

“Harry你该去换袍子了!”Hermione的声音把Harry的思虑又拉回了现实。

“哦哦对。我该去换衣服了。”Harry拿上自己的院袍往火车上的更衣室走去。

Harry把身上的衣服还有魔杖放在了一边,换上格兰分多的袍子。

那支魔杖可是经历了些坎坷才变好了的…

Harry叹了口气,不,他的魔杖本来就是好的。

Draco握着他的手,严肃地告诉他,“我爱你”…

“呼神护卫。”Harry低声施了守护神咒。一只银色的牡鹿跑了出来,绕着Harry转着圈,蹭蹭Harry的脸。

在梦里,Draco的守护神,也是牡鹿…

Harry沮丧地闭上了眼。再睁开。他决定忘掉梦中的一切。沉迷在梦中不切实际的人和不切实际的感情,可笑。Harry拿起换下的衣服,准备离开,却在衣服下面摸到了一些毛状的东西。

白色的头发。

新的学年,还是像往常一样有着一批新的学生来到了霍格沃茨。新生们排在队伍里探头探脑,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就像Harry他们当初那样。对于新生来说,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新鲜的。这是个新的旅途的开始。

分院帽在唱完了它的歌之后给各个新生们分院。Harry在想,也许当初他听从了分院帽的建议去了斯莱特林,一切又会变得如何?他以前对斯莱特林的偏见已经几乎消失了,Snape还有Draco,都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之一。

“静静,大家静静。”McGonagall教授在教师席上站了起来,敲敲杯子,原本嘈杂的大礼堂瞬间就变得安静了下来。“在新的一学年,我们原本已经要毕业了的一级学生,因为大战的缘故,现在和我们的七年级学生一起上课。所有学习七年级的学生都要接受N.E.W.T的考试,没有例外。一年级的新生们注意,禁林禁止一切学生擅自闯入。宵禁之后禁止也有,特别是一些老同学们也要注意一下。”McGonagall得目光刻意看了看Harry,“那么现在,大家开始享受晚餐吧。”

“我真不敢想象我们还有魔药课要和斯莱特林一起上,天呐这回还要多一倍的斯莱特林。”Ron边切着牛排边抱怨到。但很快就收到了Hermione得一记瞪视。

“斯莱特林也不全都那么糟!他们在大战中也是做了很多贡献的!”

“Harry我能坐你旁边吗?”是Ginny,Harry知道她一直喜欢着自己。甚至在六年级时曾经做过他的女朋友,但Harry在Dumbledore教授的葬礼上提出了分手。他对Ginny还是只有朋友对朋友的关心、哥哥对妹妹的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以的,没问题。”Harry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嘿你们知道吗?”Ron忽然压低了声音,“我刚刚听说Malfoy好像还没有死。只是因为情况特殊,没有做火车过来,也没有来大堂吃晚饭。”

Harry的心跳忽然加速,他望向斯莱特林长桌,那儿确实有一个空位置没有人坐,而空位的旁边便是Parkinson。

熄灭的光又被点亮。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那他就是第二个在索命咒前活下来的人了…”

Harry起身离开了长桌。

“Harry你去哪儿?”

“没事,我有东西要先去看一下。”Harry随便搪塞了一下Ginny,加快了步伐想要往塔楼的方向前进。他要找到活点地图,这样他就能确认Draco是不是真的在城堡里。

每走一步似乎就离Draco更近一步,Harry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激动和兴奋在血液里流淌着。

然而在一个拐弯处,他被猛地拽进了一间暗室。

Harry被粗暴地推到墙角,他的腰被人环着,对方的一只手慢慢抚过他的发梢,他的嘴唇被狠狠地吻住。嘴唇被用力攥住的Harry不禁发出"啊"地呼痛声,对方便趁虚而入,撬开了Harry的贝齿,舌头灵活地窜进他的口中,舔舐着他口腔的每一寸,交换着彼此口中的味道。

Harry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味,还有熟悉的心跳…

他将Harry吻的几乎要窒息才放开了怀里的狮子。

他们看着对方的双眼,呼吸着彼此吐出的空气,相视而笑。

“Scared,Potter?”

“You wish”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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